罗飞抿了抿嘴,拿出了藏在裤兜里的书,放到了讲台上。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逃自习课去厕所看手机。”
……
同一栋宿舍楼,同一间房间,但已今非昔比。
新的宿舍名单排了出来,姚希只用负责初三的男女寝,人数不及原先的一半多。
她原本就有些昏昏欲睡,打算查完寝后直接睡觉,可躺下后困意全无。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几个月前在这里照下的照片。
那是她第一次值夜,被一只老鼠吓到魂飞魄散,女寝舍长推开房门,像是突然出现的带着左轮手枪的牛仔,举着扫帚将她挡到身后。
姚希还记得来到岭中的第一天,她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站在四面透风的厕所前发怵,黑黑瘦瘦的背影帮她守了半个小时的门。
她初登讲台说不成话,问有没有人愿意做她的课代表,底下交头接耳却无人应答,坐在第一排的女孩高高举起手臂。
——老师,我愿意。
如果说,姚希把杨柳看作曾经身陷囹圄的自己,那刘芳菲就像是让她曾经自卑不已,又无数次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姚瞰。
屋子太窄太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实在难捱,趿上鞋子下床,想要去外面透透气。
然而刚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外面抬手欲要敲门的王一鸣。
姚希以为又是宿舍里闹了什么矛盾:“这么晚了,明天还有早操呢,有什么事等白天再说吧。”
王一鸣不肯挪半步,像是一堵墙伫立在她面前。
“老师,我有些话想说给你,要是不说就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