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底盘高,勉强可以通行,路上的车甚至比往日还多, 大都是发动机进水,熄在了半路。
姚希转头看到梁颂北绷直的下颌,试图说点什么, 却找不到适合的话题,就这样干坐了一路。
最终, 车还是停到了楼下。
梁颂北从后座拿出黑色雨伞, 放到了她的手上:“下车以后直接回家,关好门窗,不要再下来了。”
伞柄细长,伞檐足够撑得下两个人。
“那你呢。”
“我去接个人。”
姚希没再说话,她跳下车,蹚着没过腿肚的积水,走到了楼房门洞里。
车并没有离开, 直到她走到二楼平台,才从裂纹的窗户里看到它形单影只地向山边远去。
领口下的红肿明确地宣告着什么,姚希摸了摸脖颈的痕迹,触到的却是滚烫的体温。
窒息感来得后知后觉,可已经顾不上想太多,因为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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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破损的露台变成了水帘洞,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一楼的班级已经疏散完毕,文思月穿着雨衣雨鞋,站在窗台上指挥现场:“姚希,在这儿!”
姚希蹚水跑了过来:“我们班的学生出来了吗?”
“现在二楼的快出完了,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听罢她直接冲向另一侧的楼梯,文思月却拽住她,脱下了雨鞋:“你穿上这个,一会儿我直接带学生去宿舍楼。”
岭北常年少雨,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天气,排水设施老化,学生们更是没有什么防汛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