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揪住床单一角,试探问道:“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吗?”
不然她还什么都没说,他便替别人承谢。
“为什么?”
梁颂北唇线绷直,沉吟不语。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她摇摇欲坠地起身,却不敢抬眸:“在你心里面我们是什么关系。”
终于一切陷入混乱,复杂的情绪糅成巨浪,来得异常汹涌。
梁颂北从胸腔里发出一声笑:“那你呢,姚希,你的目的就更单纯吗?”
他看得出她步步试探,更看得出她的局促。
所以他干脆让步道:“这样挺好,不然你会后悔的。”
蓦地,细瓷般纤细的手指托住分明下颌,落下的发丝擦过耳廓,柔软笨拙的吻落在唇际。
梁颂北瞳孔骤缩,他身体僵直,仿佛毕恭毕敬地接受着天神降临的恩典,她只给予了最简单的接触,悬在上方似一片抓不到的雾。
直到唇齿分离,姚希才缓缓睁开眼睛,小口地喘着气。
然而下一秒,坚实的手臂挽住了腰,将她拽回了更近,灼热的吻不留一点喘息的余地。口舌交缠之间,攀援的身体愈加滚烫,而后伴随着一声雷鸣,翻天覆地。
手腕却被拉上头顶,她下意识仰头,露出泛着粉意的脖颈。
梁颂北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呼吸向下喷洒,从耳垂到领口。
细细一带被挑起,他眸色晦暗不明,喉结上下滚动,但动作变缓。
屋外狂风暴雨,屋内缱绻旖旎,当锁骨传来一阵痛痒,她发出了刚才自己还无比鄙弃的声音。
天空被劈裂了一道口子,在闷雷声中洪流倾泻而出。
当试探潜移默化地成为一种相处方式,身体便是最直接赤诚的语言。
直到黑夜骤亮,混沌之间她抓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引向荒芜地域。
此时突然一声巨雷作响,笼罩在她上的身体僵直在半空,再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