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阔雪去年来的时候,因为心情不好,也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再来到这里,仔细看这一砖一瓦,带着十年前的记忆,都觉得十分陌生了。
席先生站在院子里那颗老树下,树下系着一个用滕编的秋千。
林阔雪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神恬静明朗,清澈而坚定,像院子门后那口浓墨重彩的大水缸,水缸里映着天光,泛起轻微的涟漪,温柔的缱绻着时光。
那里一定是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不,或许是席先生跟姐姐玩耍的地方,因为连舅舅都说她小时候没有姐姐温柔,并且还一直摆着臭脸。
想起来,除了外公,这座院子的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
席先生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林阔雪跟着他的脚步,直到他在前廊那里停下来。
前廊和大厅之间有一条仅有一米宽的窄路,这路口有一个用水泥浇筑的光滑斜坡。
席先生看着看着,他那本就欣然的嘴角缓缓绽放,露出怀念的笑意。
这也是他们曾经玩耍的地方吧。
林阔雪想起那本老相册,有一张被剪去一半的照片上,姐姐就站在这斜坡上笑着,还有很多照片,席先生抱着的那个小女孩,是姐姐,而并非自己。妈妈抱着的那个小女孩,也并非自己。
席先生忽然转头看向她。
林阔雪道:“怎么了?”
“雪儿长得好高。”他由衷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