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江择言和孟轻依一样,彼此压抑在心里的情绪都很多,等到爆发这一天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郎昆一个人在说话,江择言始终转着手中的空杯,安静地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了进去。
等郎昆宣泄地差不多了,才将话题的中心转移到江择言身上,“哥,你和轻依这次真的分手了?”
江择言搓着手中的杯壁,沉声道,“暂时的吧。”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神情也颓然。
郎昆和江择言认识了十几年,上次见他如此沉郁的状态还是十二年前她父母出事那天,原来失去孟轻依对他而言如同失去至亲般难过。
“我就不明白了,你宁愿和她大吵一架,也不告诉她实情是为啥啊?”郎昆情绪难免激动。
江择言抬手为他倒了一杯酒,平静地说道,“以前是因为岭东那堆烂摊子,后来是因为这个。”说着晃了晃自己原本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只有小拇指看起来有些僵硬,另外四指弯曲后,藏在的手指内侧有一条长长的刀口,从指间到指骨末端如一条蜈蚣趴伏在那里,而束缚住这条蜈蚣的是手指里的六根钢钉。
江择言说得云淡风轻,但郎昆知道这根看似不起眼的小拇指曾经差点要了江择言的命。
“岭东不都解决了吗,而且你的手指头还可以手术,又不是就废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都挺过了那么多年,为啥就坚持不下去了?”郎昆激动地拿酒杯直敲桌面。
江择言被郎昆吵得烦心,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手指在杯口游走,目光也随着游离,不再坚定,“我都耽误她六年了,再继续下去就是在消耗感情,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分开,大家该冷静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