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总会想起那个被丢在地上的兔子玩偶,它额头抵在地毯上,要和那些繁复的花纹对视一整夜,狂乱的风好像一开始还带着沾灰的雨落在那里。
后来颜祈开始让她做选择,他倨傲占据那张床的大部分位置,抬着下巴跟她说:“丢下去。”
“夏桉,自己丢下去。”
跟着兔子一起被丢下去的,还有夏桉的灵魂。
她的灵魂有沾到那些湿冷的雨水吗?
夏桉已经记不清,颜祈把玩偶恢复的太完美,无数次的撇弃在它身上看不到半点踪迹。
小兔子还是小兔子,夏桉还是夏桉。
她的梦只能做到这里,夏桉每次梦到过去都会强制自己苏醒,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晦暗的床底、布满灰尘的杂物间,还有冷的刺骨的喷泉。
夏桉睁开眼,脑子里仍是一片眩晕,窗外无光,她垂目在床上坐了很久,起身打开卧室的门。
颜祈望向她的身影有片刻怔忡,随即垂下目光,昏暗暗的客厅里,只有夏桉的身后还带着暖黄的灯光。
夏桉愣了愣,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想说话但喉咙干涸,走到冰箱面前打开,明亮干净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她拿过一瓶苏打水拧开,突然在背后听到颜祈的声音:“这么晚还是不要喝冰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