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嘴里的芒果吞下去,肉嘟嘟的小脸好奇地回望颜祈,询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名字啊,我们不是昨天才见面吗?你梦见我了?”
颜祈四肢僵麻,不敢去看夏桉的脸色,他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就这样被赤裸裸的揭开,说好了不会让她为难,可他的存在一直在承担这个角色。
他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和夏桉做朋友吗,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词永不会成为他们关系的代称。
但成长的代价注定惨痛。
珍珠是颜祈未曾了解的夏桉。
颜祈不是平南,但颜祈也不再是那个高傲自矜的颜祈。
他漆深的眼睫动了动,有点无措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有指名点姓。
许安安显然是更坦然的那一个,宽容的小孩递下台阶:“那好吧,我原谅你。”
幸好,还有一个“anan”愿意原谅他的失态。
直到夏桉关上房门,颜祈的头仍然埋得很低很低,那些乖戾执拗造成的钝痛已经伴随着生长附骨深髓。
窗外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风声,夜晚的寒风把雪刮到窗棂上,又吹进夏桉的梦里。
她最近总会梦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父母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像录像带里的旧时光一点一点褪色,来不及学会的曲调,典雅三角钢琴旁矗立的木架画板,纱绸随着轻漫的光线翩跹。
但构成她彷徨童年的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