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淑君签收时瞟见,是刚从拍卖会上拿下的一块橄榄陨石。
大学后,齐淑君对冠如清的经济上管得并不严,看着冠如清拿下拍品后几天脸上难得地洋溢着地笑意,她并没有过多过问。
直到叶泠生日那天,她看着冠如清拿上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就出了门。
她嗅觉灵敏,早就对眼见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的感情有些揣测,溜到儿子房间里确认前些天摆在书桌上的陨石果然消失,乐得眼边起了皱纹。
冠家叶家联姻,是好事。
她心中一阵窃喜,心道两小无猜一双小儿女,就由得他们去吧。
齐淑君万万没想到,那天她从天色将欲晚的黄昏翘首以盼一直等到只剩下寂寥虫鸣的半夜。
等到的却是成年后第一次烂醉如泥的冠如清。
几个发小扶着不省人事的冠如清敲开冠家的大门,看着面色清冷的齐淑君,几个人面面相觑,撒开扶着冠如清的手就四下而逃。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有同她一般孤高的心性。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沉闷,苦寂。
没了人搀扶就颓败地睡倒在地上,脸蛋红得发涨,浑身都是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洋的白的。
和管家一起搀着不知何时长得如此高大的儿子往房里走时,和她早就不再亲昵的儿子躬身倒在她的颈边,软发清扫过母亲的耳畔。
呢喃像一阵风吹过,又隐入迷蒙的夜色。
“叶泠。”
“为什么……”
“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