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在家里并不受人待见,或者直接点说,丘家人对她毫无尊重。
那时候丘择年级还很小,自然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他只知道二嫂是个好人。
但她在那些人眼里是抹布,是一个可以变成任何形状的垫脚石。
她很可怜。
可怜到丘家明明那么有钱,她和丘昌年结婚的时候甚至都没分到一个房子。
她嫁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死去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
一个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带来也没带走的女人,其实也有她期待的事。
“如果以后你哥愿意装修新房子,我想在客厅装一个水晶吊灯。”说这句话的时候,黄新蕊正在洗衣房用手搓他们全家人的脏衣服。
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肥皂水变得泛白,甚至有些起皮。
不过她的表情很激动,她好像一直都很快乐。
也可能是面对丘择的时候。
人总有脆弱的时候,可将自己的脆弱展露给旁人或许需要巨大的勇气。
她总是笑的,可丘择见过她哭。
在她一个人的时候。
在她以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你想要水晶吊灯的话,我可以让二哥把这幢别墅的吊灯都换成水晶的。”丘择坐在一旁的板凳上,他穿着校服,随手从身后掏出一副胶皮手套递给黄新蕊。
“二嫂,学校发的,我用不上。”
夏洁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晃啊晃,晃得夏洁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