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噩梦更可怕的,是梦见她从前经历过的痛苦,很多事即使过去了多少年,看起来已经忘记了,却还是能在梦里记起。
那些在大山里被百般折磨的记忆。
“你怎么这么冷?”周研坐在兰馨身边,轻轻用手揉搓着兰馨的手心,试图将她冰冷的身体捂热。
见兰馨没什么反应,周研想要脱下校服盖在她身上,却被兰馨伸手制止了。
“教室太冷了。”兰馨抬头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上方的挂钟,“还有三十分钟,陪我下楼晒晒太阳吧。”
“好,中午没吃饱,我刚想买个烤肠吃。”
周研和兰馨坐在操场上,炙热的太阳直射在两个女孩身上,周研拿着烤肠还冒着热气,她将烤肠递给兰馨,想着给她吃第一口。
“我刚睡醒,你吃吧。”兰馨笑着将她的手推回去,头下意识靠在她身上。
周研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大山里逃出来以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抑郁,会生病。
但她没有,相比于那些敏感的情绪,她更多的是淡漠。
她可以接受那些身体上的虐待和精神上的摧残,她的外公从小就教育她,任何外在的因素都不能将一个人打败。
所有看似压抑和强制行为的背后,都是施虐者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只要毫不在意,身体上的创伤都是可以忽略的。
这是外公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得出的结论,从她生下来那一刻,就经受着这样的教育。
她不害怕施虐和打压,她害怕的是人性的背叛。
那些孩子明明答应她一起逃出去,却在关键时刻退缩,甚至有些人认为她是整个团队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