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寂静空间内,响起他掷地有声的说话声:“她也是我的理想。”
时间分秒过去。
许从心觉得黎苏年简直不可理喻。
那个埋首在石窟,酷暑寒冬,一坐就是一天。
那个指着墙龛和外公由衷感叹:“这人物真美。”
那个连壁画上一粒肉眼都无法辨清的虫卵都不放过的极具工匠心的他。
现在竟然和她说。
“她也是我的理想。”
他为了她,连他的风骨和赤子文人心都不要了。
“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
许从心气急反笑。
同样的问题,毕业的时候,老师也问过他,那时他不顾老师劝阻执意离开,伤了老师的心,可今天,对这个问题,他有了新的答案。
“做修复搞研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娶她,在她喜欢的城市陪她过完这一生,只有这一次,没有来世。”
话音落下,许从心攥紧手掌,指甲嵌进肉里,心底涩然酸楚,再无话可说。
从前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人,可她坚信,只要她再努力些、再优秀些、总有一天,他能看向她。
这一刻,她终于发现,不论她怎么做,她都没可能撼动他的心,他不可多得的爱,永远不会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