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的椅子坐起来不是很舒服,她平时久坐工作,颈椎本就有点不好,眼下想换个姿势坐也害怕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许久,实在有点撑不住,她才小心翼翼扶着椅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又坐了会儿,回程这一路心里高压,加之路途奔波,困意接二连三地从骨头缝往外窜。
她手肘撑在床面边缘,托着下巴坚持不让自己睡着,虽然她没有很多陪护经验,但以前陪妈妈住院,也不是没见过因为病人在病床上因为照顾不周出事的。
接下来,舒萦就这么撑着下巴静静照看着黎苏年,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完全不知道。
再次惊醒,是感受到脸颊上的一股温热。
迷迷糊糊睁开眼,忽而发现病床上的人正一眨不眨地在看她。
还是那双熟悉的幽深黑眸。
两个人视线对上,他艰难扯唇笑了下。
舒萦立马坐直身,想要关心一下他的情况,什么时候醒的,以及,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最关心的,当然应该是做手术的腿。
于是她伸手摸过去,同时急声询问道:“你的腿还疼吗。”
骨科手术又是开刀又是打钢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