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幸福短暂而遥远,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儿时的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会觉得讨厌吧。
孙清韵微微一动,一名侍女听见声音,从隔间过来道:“姑娘,你的头摔跤跌破了。郎中刚给你上了药,叫你多休息一会儿。”
明明是张暮心下毒手打的,却跟人说她是自己摔的。孙清韵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上包着一层白色的纱布,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这样的日子一天糟过一天,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她扶着床,坐起来道:“没事,司空姑娘等会儿还要试嫁衣,我得去给她帮忙。”
侍女知道现在少爷成亲的事最大,没敢拦着。孙清韵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悄然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小瓶子,藏在了腰里。她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氅,顶着寒风往客房那边去了。
司空玉上午把张暮心狠狠骂了一顿,一想起他气得要死又不敢还嘴的样子就觉得痛快。外头站着好几个守卫,她依旧出不去。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鎏金的簪子,里头是银的,感觉还挺硬的。她把簪子插在了发髻上,也能有个防身的东西。
她靠在床头,打算小憩一会儿,忽然见孙清韵从外头进来了。
上午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她头上却包着一道白纱布。司空玉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她,道:“孙姊姊,你怎么了?”
孙清韵垂下了眼,轻声道:“外头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司空玉皱起了眉头,想起张暮心一天到晚蛮不讲理的模样,怀疑就是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