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自从生病以来,头一次自主思考,是个很好的迹象。步云邪寻思着穴位没选错,一针下去就开了几分窍,坚持下去应该能好起来。
段星河见他没说话,便一直怔怔地望着他。步云邪活这么大还没被他喊过哥哥,觉得有些意思,故意道:“这事有点麻烦,你得多喊我几声才行。”
段星河犹豫了一下,道:“哥……哥哥。”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能见到家人,还是照做了。步云邪原本还带着笑,眼里渐渐地生出了泪花,不知怎的有点难过。段星河道:“你怎么哭了?”
步云邪擦了一下眼睛,道:“被风吹了,没事。”
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把金针拔出来,温声道:“睡一觉吧,等病治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钦天监没什么大事,各部门各司其职,步云邪每天花两个时辰处理公务,剩下的时间都在照看段星河。治疗了十来天,段星河的状态渐渐有了起色。他仍是常日坐着不说话,但目光已经不那么呆滞了。有时候他会坐在窗户边看麻雀在院子里跳来跳去,一看就是一天。步云邪就在他身边坐着,看一会儿书,静静地陪着他。
阳光照在院子里,仆役从门前经过,忙忙碌碌的。步云邪看着外面,神色漠然。当阶下囚的日子犹在眼前,现在平静的日子是他拿命换来的,他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只觉得是换了个舒服一点的牢笼罢了。
段星河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他自从病了,就很少主动跟自己说话。步云邪看向了他,轻声道:“不喜欢。”
段星河也觉得在这里憋闷,道:“那就不待在这儿了,咱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