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司正大人不耐烦了,躬身道:“没了,属下告退。”
人都走了,屋里恢复了安静。段星河一直沉默着,他的精神受了刺激,最好在发病的头几天就治疗。但那帮混蛋一直把他关在牢里,一直拖到了现在。
步云邪摸过他的脉搏,感觉他的心窍中有淤塞,想来是那一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唤起了儿时的创伤,以至于神志恍惚把自己封闭起来。此时他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身上结了一层厚重的外壳,很不好办。
步云邪让他坐在床上,道:“来,我给你针灸。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他拿出了周师兄送给他的金针,消过了毒,在他头上下了几针,又在身体上扎了针。段星河被扎的像个刺猬一样,老实地坐了一会儿。他稍微一动,身体就抽起筋来,脸都扭曲起来了。
“呜……”
步云邪连忙道:“别动,治病的时候不要动。”
他虽然对钦天监的人冷淡,对大师兄却很温柔。段星河的神色有点委屈,还是听了他的话。他小时候就这样,虽然害怕扎针,但生了病还要给师弟妹们做表率,疼也不说。
他早就习惯了默默地消化痛苦,承担的太多了,以至于那些东西把他压垮了。他仿佛回到了七八岁,像个小大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等治完了病,还要回去帮师娘干活儿。
他坐着不能动,步云邪在一旁守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心智。他道:“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