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云邪忍不住笑了,李玉真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着实会讨长辈喜欢,难怪他师父以前去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为了给段星河帮忙,他也是不遗余力了。
周玉成的爱好就是斫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块上好的桐木,爱惜的不得了,花了一番功夫才把它制成了一把新琴。他听了这一顿赞美,心情很是舒畅,道:“外头冷,都进来吧。”
一群人走了进去,纷纷向周玉成行礼。周玉成坐在琴案后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客气。”
一名侍女跪坐在一旁泡茶,淡淡的兰花香飘满了屋子。周玉成戴着一根白玉簪,穿着一身浅碧色的宽袍,轻轻摩挲着琴头,微微一笑道:“我还想着你是要三过家门而不入,来了好几次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回怎么转性子了?”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模样还很英俊,但既然已经到了元婴期,应该也有近百岁年纪了。听他说话跟逗小孩儿似的,看来跟李玉真的关系很亲近。他是静华真人的老朋友,当年创办凌烟阁时,还得到过静华真人的帮助,便也把他的宝贝徒弟当成自家孩子看。
李玉真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侄出来历练,想着若是仰仗周叔叔,难以锻炼自己的本事,并非目无长辈。”
周玉成一摆衣袖道:“小嘴叭叭的倒是挺会说,先前紫衣侯也没把你劝回去,我自认是没这个本事了。说罢,找我有什么事?”
李玉真道:“我有位朋友中了诅咒,很是痛苦。周叔叔的修为高深,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周玉成喔了一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道:“过来让我看看。”
段星河过去坐下了,伸出手腕。周玉成手指搭在他脉搏上,片刻皱起了眉头,道:“你这诅咒……来头可不小啊。煞气郁结在心脉上,每次发作就像铁钉子钻心脏一样,是不是?”
这些大能果然见多识广,段星河的病症一下子被他说中了,很是佩服。他道:“前辈说的是,我这诅咒是虺神烙下的,胸口有个蛇头一样的红色痕迹。煞气爆发时力大无比,却也会丧失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