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说出那句感叹的时候,在桌子下还被颜瑶给踢了一脚。

闫怀峥只是安静,在回家的路上一路开到车库,停车后没有熄火,看着自己车上挂在车头行车记录仪后方的挂饰,沉默地坐了许久。

许多时候,闫怀峥那模糊梦境里的一切,都仿佛是反过来的一样,疼痛加诸在了他的身上,他疼得无法呼吸,疼得心口闷痛,疼到一身冷汗突然坐起身惊醒过来,脸颊,大脑缺氧,身体因为梦魇闷窒而痛苦。

好像自己打在吴航身上的痛全都在还了回来,加倍难受。

只是今天突然惊醒的时候,办公室内不止自己一个人,闫怀峥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江述宁,才稍稍缓和了一下表情,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闫老师?”

看到对方神情不是很好,江述宁有些担心自己进来得并不是时候,小心翼翼地试探叫了一句。

毕竟是自己让江述宁下班后晚间过来的,需要讨论一下准备投出的论文修改,闫怀峥点了下头,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把外套拿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有些意外,是温热的。

“啊,我刚才本来看您在补觉,打算还是等会儿再过来,所以就”

饮水机里倒了热水,自己就能知道他来过,也没有打扰。闫怀峥捏了捏眉间,自己睡得也的确太熟了,水声都没听到。

两个人中间有几分淡淡的尴尬,江述宁的表情显得格外谨慎,微微低下视线,没有跟闫怀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