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算我现在不是躺在病床上,这里也是我的科室,是我的心外科,”林远琛的语气也失去了温度,“您从北京过来看我,我很感激您,但如果您想要教训我,那就请您离开。”
冷哼了一声,林振川没有像昨晚那样怒起质问他的态度,反而是在片刻的空白后,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说了一句。
“冯律你也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他了,我也已经请他过来负责你的事情。”
“我也说过了不用,我把法务相关都委托给了我的同学于智杨,他是跟我们同校师兄弟合伙开律所的,等会儿警官过来,他也会到场。”
“远琛你怎么这么固执!我给你找的是业内什么地位的律师,你难道不知道吗?”林振川急了,手重重地拍在了床上的小桌,语气也更加激烈,“还得给你擦屁股处理老张那边的事,你看看你一个快40的人了,你到现在还活不明白!”
“处理什么?”林远琛讽刺地笑着反问他,“我并不需要你帮我处理什么。”
隔着很远虽然听不到,但陆洋在护办台脱下无菌衣后消毒双手时,遥遥能看到一点单间里面的动静,看上去似乎不太愉快。对于林远琛的家庭和成长他其实一直知之甚少,以前无论是从林远琛还是程澄那里听到过的碎片也是慢慢拼凑的。
门诊那边的电话打来,陆洋在登记表签过名就离开了。
下午,在科室内修改手术排期和检查上午下的所有医嘱时,陆洋看到新闻,已经经过马赛克模糊面部处理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了电视上,她已经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移送检察院审查逮捕。
刚走进办公室的吴乐本来正向着陆洋过来像是有话要说,但看着屏幕上这条新闻,一时也沉默了,脸色复杂,很快就转开头不看了,讲起正事。
“师兄,那位新来的颜主任,就是虹口那位主任她的手术,我能跟台见习吗?”
“我看一下,今晚?可是你不是马上下班了吗?你要是愿意留下来的话,可以呀。”
“好,谢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