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落下的皮带像是夏日午后的雷雨,每一记袭来都是凶狠湍急的巨浪,淹没他的意识,带着挣脱不掉的苦痛。
皮革着肉的动静巨大,噼啪声响此起彼伏,疲累,饥饿,痛楚像是抽空了他的气力,反抗都显得无力,陆洋现在就像今天做的那场梦里那样,脸上潮湿的慢慢流过唇角的苦涩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林远琛像是失了理智一样,一言不发下手也没了轻重,在几十下皮带抽完了之后,看着跪在沙发上,上半身瘫软着伏在靠背上一阵阵颤抖着的陆洋,眼里也没有任何怜悯,一记狠厉的皮带像是刀劈一样狠重地抽向大腿偏内侧的位置,带着哭腔的痛呼被逼出了喉咙,陆洋的嘴唇因为忍耐被自己咬出了牙印。
“裤子脱了!”
全身都像是冬夜里落水后的发冷与湿透,陆洋回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施罚的师长,话语被颤抖包裹。
“老师”
“你如果并没有把我当成老师,也不必这么喊我!”
林远琛的声音森冷,寒心至极。
陆洋曾经拥抱着自己喊过的那句“师父”,曾经因为酒力而迷糊冲动时句句真挚的剖白,曾经因为知道自己其实一直牵挂他而无处发泄那些日积月累的恨意埋怨,崩溃着的样子,一切都仍历历在目。
师生彼此间的亏欠补偿,修补重拾,这不到一年的时光里有时甚至会让人觉得比过去的那三年还要漫长。
而今天陆洋的躲闪拒绝,言不由衷,却让林远琛恍然觉得也许走了这么久,却还是站在原地。
挫败、愤怒、颓废、失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