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梦到以前了。

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那顿打依然是他心里一个一直深埋着的心结。

林远琛那个时候对他的训斥与怪责,甚至后来的冷漠一直都是一片难以散去的阴翳,现在出现在梦境里,更让他难受。

可那顿刻骨铭心的重责,林远琛用的也不是藤条。自己被老师打到做了噩梦,陆洋面对着这个认知,苦笑着忍着别扭坐起来,看着摆在面前茶几上之前喝过的葡萄糖冲剂和纸杯,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睡了快两个小时。

之前也有一次,林远琛打算教训自己的时候,碰了颈侧和额头发现自己在发烧,现在又来一次,还没挨几下打就差点低血糖站不稳,想想真的有点丢人啊。

陆洋挠了挠头发,有些烦闷,想起刚才林远琛察觉到自己脸色不对,立刻就放下了藤条,本来要用疼痛逼自己“招供”的决心也在眼底有了明显的动摇。

头重脚轻的恍惚感大概是真的难受,刚才被扶到沙发旁坐着喝下冲剂之后,也只是稍稍缓和了一点,被勒令休息的时候,陆洋的头脑都是混沌的。

自己的白大褂搭在沙发一边,他站起来的瞬间还有一点轻微的天旋地转,稳了稳身体,整理好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天色从午后就一直暗着,现在临近下班的点,今天的天黑得很早。

离开办公区域,刚走过去,就看到关珩在护士站,应该是刚好给轮转过来的实习护士开完短会,正在整理材料。都是接下来要开始轮值夜班的小朋友,有很多工作要点需要强调,他见到陆洋的时候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