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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藤条的回忆,有太多都是痛彻心扉的激烈和震颤。
皮肉被撕扯,痛苦纠缠不散,盛怒下挥落的力道,每一下都让他几乎站不稳得颤抖着,头脑里一片空白,不闪躲不逃避已经费尽了陆洋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
膝盖跪在坚硬的地板上硌得生疼,闭着眼睛硬生生忍耐着,指节因为手掌用力地支撑在地上而紧绷得泛白,脸上湿露,鬓角也潮湿成一片,他的眼睛被雾气遮蔽一片模糊,已经分不清汗水和泪水。
很冷,冷得彻骨,每一寸皮肤骨头都仿佛已经被敲碎,支撑着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抽离,他向来受不住藤条尖锐到几乎是拉开皮肤的疼痛,但接连落下的痛楚,还是如同无法停止的折磨一样令他苍白了脸色。
林远琛仿佛是用了全力一般,抽打下来的每一次冲击都快要让他维持不住俯卧撑的姿势,他不断地在重重打下的藤条下,手臂松了气力摔倒在地后,又艰难着爬起。
像是一只雨夜里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幼兽,被拒之门外无处可去,只敢低声呜咽,而周围黑暗无人应答。
绝望和苦痛是席卷过身上的风暴,自己的腿都仿佛要失去知觉,臀部被滚烫的剧痛所笼罩,层叠累加,陆洋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头皮发麻,口鼻像是溺水之人一样,努力地呼吸大口喘息却还是缺氧。
太疼了。
每一下破空而落的藤条都恍惚是剐走他一分真实的血肉,他已经七零八落,遍体鳞伤。
“老师老师求你求你”
急促地低声地叫着,但也许只是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而已,一声声都是撕心裂肺带着脆弱的摇摇欲坠的哭腔,陆洋想开口求林远琛停下,想求他轻一点,想求他让自己喘口气,然而疾风骤雨并没有理会海面上漂浮着的无助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