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琛放轻了脚步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门也虚掩着,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陆洋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和枕头上的暗色。

哭过了,这小兔崽子觉得委屈了。

抬头看到桌上的药瓶,加上陆洋身上带着的淡淡药味,林远琛知道他还是有乖乖上药的。

上一次坐在陆洋的值班室里看着他熟睡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是一团混沌晦暗,陆洋的恨意与自弃太过尖锐,让他难过也头疼,无法沟通,无从入手。

这段时间真的好了很多。

林远琛眼里的温和与珍惜没有任何的收敛与压抑,指端轻轻碰触了一下陆洋柔软的发间,指腹在片刻的犹豫后稍稍擦拭了一下他鼻侧眼角的潮湿。

坐在挨了自己责打的徒弟身边,林远琛冷静下来后其实也在反思。

就算比起同年资的医生,陆洋有更多的积累和经验,也有做过几个高难度操作,但是毕竟都是自己教导过的东西,有前例可循,而现在的尝试对于他来说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并不意外。

小孩子还需要引导也是正常,自己其实应该更耐心一些。

想到这里也不禁有些自责,就自己方才的力度怕是这两天都消不下青肿。

作为惩罚训诫与警示提醒的意味,只要把握好尺度,可以适当使用,但是如果是为了震慑,甚至有些强迫的目的,那还是得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