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个婴儿的治疗有关吗?是因为出了意外情况?还是小孩子能力不够或是心理承受能力支撑不住了出了错误?”
林远程拧着门把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大概几秒后,林远琛才转过来尽力地压下刚才争吵的不耐,摆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态度。
“师兄,我真的很感谢你那段时间一直带着他,但他现在回到我身边,我的学生怎么带,怎么教是我的事情,包括这件事情,我是他的老师,如果出现什么纠纷,我会自己负责的。”
也许是为了给自己也给陆洋平复的时间,林远琛是在去过了nicu之后才重新回到科室,往住院总的值班室走了过去。
小女孩的情况一直都处在崩溃的边缘,稍稍有些好转,指标便又开始往下掉,衰竭的趋势慢慢清晰显现也一直用药物压制着支撑着,是真正走到了期待奇迹的关头。
但是面对家属的悲伤和下级医师的挫败时,林远琛还是始终保持着镇定温和,条理清楚。
只有在这样无人的走廊上行走时,所有脆弱的情绪才会从灯光流转在瞳孔的瞬间里,稍稍流露出来。
夜间节能,灯光间隔一盏亮着,明暗在深夜安静的楼道里交错编织,融成比之前微微黯淡的光。
林远琛站在陆洋的值班室外面,本来想轻轻敲一下门,但是没想到门把手稍稍转动就被打开了,想来是因为小孩子刚才进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忘记锁了吧。
等了一下也没听到反应,轻声叫了一句“陆洋”,林远琛没有得到回应,便稍稍把门缝开大了些想借着外头的亮度,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微弱的光线让他渐渐看清了床上趴在被子上的身影。
两部手机都放在床头充电,贴着枕头很近,可能是生怕有紧急呼叫时自己没有听见,陆洋只脱了外头的白大褂,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上还是衬衫和休闲裤,整个人趴着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