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马上动手,林远琛指了指窗边的角落,“站到那边去,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
落地窗边,窗帘半遮掩着还是能看到楼下的街道与行人,这里繁华与安静的平衡把握得很好,陆洋在反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分心感慨了一句买房子选在这里,在财力足够的同时也的确很有眼光。
车流并不密集,一辆辆经过视线所及的马路,路灯已经渐渐亮起,一片片的暖橘色和一束束车灯拼凑起这个城市流动在高楼大厦间的星河。
陆洋看着外头,没有转过身,林远琛正在备课,身后偶尔传来键盘和鼠标的声响,喝过水后水杯放在茶几上的动静也很轻,中途应该是跟学院里打了个电话,简单讲了两句是关于调课的事情。
时间在罚站的时候总是格外漫长,感觉过了很久,但其实也不过才几分钟,陆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倒映着的墙上时钟,还是乖乖绷着身体站直了。
林远琛大概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关于那个上了eo的小女孩,接听的应该是新生儿icu的值班主任。
陆洋一直专注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听不到,只能通过林远琛嘴里的只言片语去判断情况。
两个人确认着现在的各项指标和仪器运行的数据,商量的是关于撤机的内容。
孩子情况应该是有明显的好转,从林远琛重复的一些零碎信息可以判断。一边听着,陆洋心里对于刚才林远琛说的那些话又有了些许的深思与体会,凝视着窗外街景的一双眼眸也微微有了几许闪动。
突然就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即便是他曾经出现差错的时候,林远琛也没有因为临床上一个失误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而放弃过或者改变过自己的教学方式。
对与错,其实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但是一个医生最扎实的成长,一定是一个又一个病例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