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一愣。

会吗?会的。

医学是在不断前行的,他从决定考研并且认定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往医疗教育最好最前沿的那些地方考,要考进排名前列的心脏专科尤为优秀的重点大学附属医院,为了先进的技术和理念,为了丰富的资源和完善的教育体系,也为了更多的机会和深造的可能。

“你在选择的时候看重的那些进步和发展,都是从不可能的设想开始的,再谨慎这个过程都要承担风险,要面对失败。医疗从来不仅仅是开药做手术治病,是要研究寻求进展和突破,要教导要传承。”

林远琛坐在他旁边,身体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左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些无意识地轻敲着,眼里的光芒锐利。

“其实这类的话,这么多年医学教育,你应该听过很多了,不用我来跟你强调,而且”

他的语气一顿,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楷楷虽然是尚未痊愈就要求出院,但是到他出院前,到现在都没有问题,那一家人如果手术后真的有什么事,他们早就闹上医院来了。”

“至于第二个病例,那对夫妻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作为父母,这样的孩子坚持要生下来,坚持要治疗,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考验,在现在社会的观念下,他们很有可能会面对更大的压力。小孩子现在还在挣扎求生,她的家人都没有放弃,你作为医生,陆洋,你要跟他们站在一起,不能先判定她的成败。”

陆洋一直是稍稍侧身的坐着,面向着林远琛,对方话语里的一字一句都仿佛是重重地落在他的心里。

“我为什么没有带着你去见家属?”半眯着眼睛,些许的寒意在林远琛的脸上弥漫开,“因为我觉得你还控制不了你自己,你的想法和情绪会影响到家属,也会很轻易的被家属影响。有时候我觉得你已经很成熟了,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其实根本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