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亲情绪不太能控制得住,摔了手上的检查单据,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上了,话语有些难听,声音音量也很大,旁边的安保去拉去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双方都慢慢激动起来。
“本来这样的孩子,我们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收不了,是因为看你们一直很有诚意,我们才收的这个小孩,做人总得讲点道理,你们家长都在身边又是在幼儿园外面,现在出这样的事情哪有赖在我们头上的”
“你不要跟我讲这些,哎,我跟你讲你不要跟我讲这些!你就说是不是在你们幼儿园门口!是不是!”
“都跟你说了,话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不是这么说的!这是我们家的孩子,是我们家的命!”
唾沫横飞,口罩都拉扯在下巴处,戴了也如同虚设,动作之间也开始有了拉扯。
陆洋站在林远琛的身后,在人群的外围,没有去听林远琛跟眼前儿科和心内科的医生之间的讨论,他侧过脸一直看着远处离着有些距离的争执,医院一贯苍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在他的眼睫和目光里颤动流转,明明灭灭间看不清情绪。
那群人在打起来之前,总算是暂时都先被请了出去,作为医疗方现在能做只有维持与等待。
讨论与拉锯持续了许久,一直到半夜都没有给出答案。
凌晨,林远琛是在新生儿icu里找到陆洋的,知道他在九楼病区忙完之后就一直待在nicu时,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仪器需要不间断有专人看着,nicu的住院医和护士在里面来回忙着每个床的观察和记录,各项指标如果有变,用药也需要及时调整。陆洋隔着玻璃门正看着里面那个孩子,情况慢慢好转着,里面的住院医回过身来朝他比了一个“ok”。
但是陆洋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喜悦的颜色。
林远琛走过去的时候,没聊起里面躺着的女孩儿的事情,说的是刚刚入院的那个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