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大概是这一天里唯一一点明亮的色彩了。

陆洋在夜里再次拨通了那两个一直没人接听的电话号码,然而依旧是在长时间的等待后也没有得到应答。

楷楷一直是失联的状态,后续的随访和反馈,也许真的就泡汤了。

只要一想起今天手术上的画面,他的头脑就恍惚一片混沌。所有的做法思路在操作时都是一片清晰稳定,但结果依然还是被引向了最严峻的道路。

刚离开这里还没几个小时,陆洋就再次回到了新生儿重症室外。

孩子身上现在是一个又一个的创口,桡动脉和颈内静脉都连接着有创监测,而最让人忧心的依然是现在胸膛无菌敷料下的那道开缝。仪器声音“嘀嘀嘀、嘀嘀嘀”地响着,灯光像是把这里的一切都变得苍白,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变得格外突出。

陆洋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隔着玻璃一直看着里面。

刚才在系统里,陆洋已经看过林远琛决定用的药物,小孩子现在每小时的体液进出量也有记录,用于比对分析,所有的信息拼凑显示着的都是这个幼小的生命已经站在了最后的门槛摇摇欲坠。

“这也是我们预想过的一个结果,但是面对困难总是会有方案的。”

林远琛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身上并没有穿回白大褂,没来得及换好就回来到新生儿监护室。

医院大外科的例行行政会议,走到这个位置的确是不能仅仅只做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