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话语都变成无声的注视,透明的玻璃仿佛是拉扯又虚化了彼此间的距离,陆洋望着他同时也能看得到上面虽然模糊,但狼狈的感觉却很清晰的自己,微微愣了几秒之后才跟了出去。
虽然送进加护时,林远琛有跟家属见过面大致说过情况,但陆洋踏进沟通室看着那对夫妻,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
女人剖宫产后,气色和身体都还未恢复,起坐走路都会牵扯到刀口的疼痛,但是为了恢复还是必须下床走动,一张脸一直有些憔悴苍白。听着几位主任的对于情况详细的说明,也一直面带焦虑。
“之前她心脏这一片的血流是不通畅的,我们给孩子重接重建之后,她的身体也需要去适应血管和血液流动的改变,要适应新的循环。”
林远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孩子的一对父母,一边用自己比划着,尽量说得直白易懂。
作为父母只是不停地点头,时不时地用手抹去脸上不停滚落的泪水。
回到科室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
“你们这台做了好久啊,”关珩漫不经心地一边按照期刊编辑回复再次修改着自己投稿的文章,一边分心检查着手上今天的护理交班记录,看到陆洋进来有些惊讶地问道,“不太好吗?”
“体外循环转了第二次机,还上了电击除颤。”
陆洋的声音略微低沉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有点沙哑,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过自己的水杯,早就温凉的茶水因为茶包浸泡得太久,已经开始发苦了。
“哎哟喂,小孩子遭罪啊,”关珩感叹着。
陆洋不想再多提,说起了别的事情。
“护理部那边怎么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