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琛点了点头,“理想状况下是可以的,后续如果双循环构建顺利手术预后可能也会更好。”
眼前的电脑播放着的是之前相似病例做过的手术前模拟3d动画,穿刺针刺透了孕妇小腹的皮肤,刺破子宫膜壁,穿入胎儿脆弱的胸膛找到心血管精密袖珍的血肉间那一点正确的位置。
光是影像看着都觉得困难,但孕妇自己大概是安静地思考了几分钟,老公在一边的愁闷担忧和焦虑仿佛都没有影响到她。
开口之前她安抚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同意进行手术。”
“诶,我真是不明白,你说为什么不干脆重新要一个,他们那家人不缺钱也不能这样烧啊,产科都说了这个就算引产好好修养,后面还能再有的。”
晚上,护士站内,关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13和24床的液应该马上输完了,加快了一边掰着安瓿瓶的速度,一边摇着头感慨。
“真当小孩子躺在重症室里会好过吗?就算手术之后,也很难回到常人的体力和身体状况,将来被区别对待的时候得有多难受。”
陆洋坐在一边办公台前,在电脑上重新安排着科室的手术日程表,听到关珩的话语,突然想起之前他跟关珩之间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对话。
旁人看的时候,感叹同情也好,不理解也罢,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站在事情之外的角度,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但是你看,有钱没钱区别就是这么大,有钱的不计代价什么方式都要试试看,没钱的多住两天重症监护室都心痛。刚才你们去见家属的时候,楷楷他妈上来找,说我们明明那么多主任今天都上班了,为什么都没有下去看楷楷,只有一个年轻医生去看了眼就说不让转。说医院贪他们的钱故意要他们在监护室里多住两天,她老公上来都拉不住她。唉,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确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