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血氧一直在缓慢地降下去,已经有住院医出去跟家属告知需要做气管插管,护士推过来插管箱,程澄又换了一副手套的时候却见病床上还不到六十岁的男人一头冷汗,似乎挣扎着意识恢复了一线清明。

“医生”

住院医师回应着他的呼唤,伸手给他抬手时抓着。

护士一边给他扎着针一边尝试跟他对话着。

“诶,你人现在知道在哪里吗?在医院呢啊,放轻松一点,我们现在都在救你,你不要拉管子啊,在输液,等会马上就会好受一点了。”

说话都很艰难,但是男人还是拼命地将话语挤出来。

“医生医生啊,不要听她们母女”

沙哑又用力。

“要要救我”

“要救我。”

林远琛过来看情况的时候,跟胸外的主任讨论了一下,联系了麻醉科,准备进手术室,抢救室的门打开,两个至亲的家属需要进来谈话。

那个妻子和女儿进入抢救室的时候,看上去虽然已经镇定一些了但还是一脸茫然和悲伤。

“拖的时间有点长了,如果做手术其实效果也不一定能给你保证,”普外的医生跟家属说着,“他现在等于说是一个多脏器的出血,只能是拼一拼,趁现在血压稍微稳一点尽力去做。”

因为插管浅麻醉着,那个女儿看了一眼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不忍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