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在劝说别人的时候最清醒。

如果不是我那么教你,你也不会做那样的选择,也不会有后面的委屈和绝望。后来把你推出去急诊,更多的是觉得程澄的性格可以安慰你,他的能力也可以继续指导你,如果我后续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出了差错万一被外调了,你跟着他留在医院也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我总觉得做到了才能好好跟你说,怕你觉得空口无凭又怕自己做不到承诺,让你失望。

我不想就这样带着你跳槽或者认输离开,很多事都一定要有个说法。

慢慢地说,一字一句,一点一点缓缓地随着往前迈的步子倾倒出来,心境,想法,情绪,打算,都在这昏暗的光亮里一点点翻开来摊在面前,恍惚间变成了现在脚下走的路。

深深浅浅。

“但是陆洋老师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有的时候老师也会也会做错一些方式也会也会”

话语中断,语气里的哽咽来不及隐藏,湿润的触感就这样坠落着滴在陆洋的手腕上。

一样的滚烫,也一样的包裹着满满的痛意。

都快四十的人了,真是。林远琛的一声自嘲都带着化不开的苦。

因为不用彼此相对,好像才更容易袒露出真心,陆洋没有看到他的面容和表情,却在这一刻下意识地轻轻收紧了几分环在林远颈项上的手臂。

额头的侧面微微贴上背着自己的师长侧边那有些长了,还没来得及及时修剪的发丝。

一路上再也没有话语,只有绵延着长久的安静与沉默,但又好像一路都在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