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答他的,也只有斗地主欢快的游戏背景音乐。
程澄的考虑他不是不理解,外科是讲究天赋的,有天赋又有机会,不应该轻易放弃。
可是,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气了。
看着住院医把人推进重症监护,各项指标都还算稳定,应该不久就能拔管去掉监测,明天就可以回普通病房。
陆洋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到程澄的值班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瓶没拆封过的药剂喷雾和一叠文件,纸张上都是学校博士申请需要准备的材料说明和时间安排。
陆洋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7章
陆洋之前在挨完打之后很少上药,如果没有破皮,便干脆不理,强忍着钝痛忙起来便没有知觉了。一台手术短的也要三,四个小时左右,长的十几个小时都有,下身时常站到除了酸麻没有其他感知。
皮破流血的时候,生怕粘连着内裤布料撕扯得更深,所以只能快速消毒后赶紧倒上药水收干破口,红红紫紫,臀腿上的皮肤也就变得有些难看。
更多的折磨是消毒时候的蛰痛,多少次疼得只能靠着咬紧无菌纱布才能压抑下嘴里的呜咽,在快要令他昏厥的痛意缓缓褪去后,他必须快速擦去因为苦痛,生理不受控制分泌出来的眼泪,然后拉上裤子,穿好白大褂继续工作。
林远琛动完手之后从来不会过问,更不要说拿药给他。
程澄骂骂咧咧地把药从垃圾桶里拣出来,一边庆幸垃圾桶换过袋子只有几张废纸,一边数落陆洋败家孩子,这种进口的好东西,哪里是公立医院开得出来的玩意儿,作为医生扔这么好的药简直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