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转过身面对程澄的时候因为牵动到身后肿痛的伤处有些难受,眼睛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颤抖。
“可是我回得去吗?”
在他那样狠辣得几乎让我站不起来的毒打之后,我还回得去吗?
在他亲自践踏过我因为他才树立起的信念和准则之后,我还回得去吗?
在他当众否认我又看着我被羞辱议论而他选择默许与冷漠之后,我还回得去吗?
“如果他当时告诉我,他没有能力保住我或者我这么做影响到他了,那就算要我离开医院吊销执照,我都心甘情愿。”
“我也会感谢他放下出身和门槛这些成见,那么长时间愿意教我带我,就算我没有办法再做医生了,我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怨恨,因为我践行了我老师教给我的东西。”
“我没有在危急的关头选择自我保护而放弃病人,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
然而,体面的方式有很多种,他被放弃的时候却难堪得让他永远不想去回忆。
“你当时大会检讨的时候,其实没你想得那么社死,我手下那么多护士小姑娘根本就没听你在说什么,都在说心脏外科什么时候有个长得这么那个词叫什么?对,港风的帅哥,她们都不知道。”
程澄本来只是想逗逗孩子,但是陆洋的沉默明显让这点活跃气氛的话语显得非常尴尬。
快要重新睡过去的时候,陆洋才再次开口。
“程哥,我可以大夜连着白班上,一个人可以顶超声跟麻醉,你没大事都不用喊人来,请会诊也不会像他们那些学生一样,急性心梗不叫心内莫名其妙打到呼吸科,而且我记录文书也能写到病案科满意。”
“如果可以的话把我要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