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着林远琛。
一个专硕刚毕业的医生怎么可能主刀夹层这样的手术?本来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越级危险操作才害人害己。
很多难听的话,其实不只是杨皓一个人这么想,只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而已。
临时重新安排的手术,又是排在夜里,作为家属的心情本就不安,这下更加紧绷。
手术室外刷手的水流一直很大,如果一下开得太猛很容易溅到洗手衣上,反复冲刷反复清洗,有的时候陆洋都觉得这一个步骤不仅仅是在清洁,更像是在平复心里的杂念。
陆洋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孩子已经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医生正在进行麻醉诱导,等对方操作完,他准备跟管床的住院医也就是二助,按照术中操作要求垫高肩颈,碘伏消毒,铺巾。
腔镜切除对比一般的正中开胸做法留下的疤痕更少,复原也更快一些,但是因为视野有限,对于主刀的操作要求也就更高。
林远琛估摸着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才从另一台先心姑息手术上结束指导,过来换上了新的手术衣和无菌手套。
陆洋在手术室里一般没有多余的话语,因为林远琛也是这样的习惯,除了必要的交流和被林远琛问话,他一直都是沉默做事。
股静脉和股动脉插管后,林远琛站到台上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洋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阻断钳,要阻断升主动脉。所有的步骤都是有条不紊,节奏顺序都是自己教的,林远琛一边看着,一边又对台上的护士交代。
“转开放的东西也先准备,如果做不了就要马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