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也算是报应,你调去急诊的时候,他可叽叽歪歪说了不少恶心人的话。”

“恶心人的话也不止他一个人在说,”陆洋从来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刻去感叹风水轮流转,只是语气平淡,“他这么做是没必要,一场手术而已,再不济张教授和他爹都在,他各项要求都达到了,等进修回来第二年升副高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关珩抬起头,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又埋头继续扒饭。

“你以前很不喜欢杨皓这样的人。”

“杨皓也很讨厌我这样的人啊。”

医学世家,本校八年制一路读到博士,出过国也去过北京进修,发过高分文章,顺顺利利留院,走的是最传统也最正统的道路,所以在心脏外科这样正常培养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医生需要长周期的专科来说,在陆洋已经被林远琛的训练逼着主刀的时候,杨皓在临床上还在二助做缝合。

陆洋不是没有天真过,林远琛培养他,他也愿意付出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很多鸿沟他以为可以去跨越也可以填补,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

但是跳出思维,转变心态之后,倒也就释怀坦然了,杨皓的想法自己多少也能理解。

“他那个时候把话说得太难听了,”关珩接到了呼叫铃,胡乱收拾了一通就急匆匆推门出去了。

野路子。

没学会走就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