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属只是看上去不知道而已,心里都门儿清,不然也不会往我们这里送。这种是高风险拖不了太久,医务得来评估一下,如果不做就得马上转。”
“转?连我们都做不了吗?”
眼前清秀有些瘦弱的女生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怀疑。
“当然能做啊,”陆洋说道,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人,但是很快他又说道,“但是这种手术不是我们能做就一定能救回来,家属那个态度,不拿出定金,药开不出来,后期欠费闹事的可能很大,况且一直不签字,手术肯定做不了,病人又不肯透露其他家属的联系方式,那只能等医务派人过来,或者往更高级医院,估计就是中心转了。”
“那就不救了?”
“怎么救?不做夹层,谁敢剖?”陆洋一边说一边挤着消毒液抹在手上,“我们尽力做生命维持,如果能转就一路小心谨慎,平安送到。”
“那万一到那边,家属也不肯救,救不了呢?”
陆洋转过头,正视着眼前叫作吴乐的医生。
“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了。”
“可是见死不救还能算一个医生吗?”大声质问着,吴乐眼睛里都激动得蓄满了水光。
“医生只做该做的事,该做的事就是权限内能做的检查尽量做,能给的监测支持全都给,劝说家属赶紧凑齐费用,签同意书,你想救的话,在这里对着我大吼大叫不如自己想想看怎么去劝外面那群家属或者劝病人把她至亲的电话赶紧告诉我们。”
手掌相互揉搓,抹开消毒液,陆洋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冷淡,平和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