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欣桐泪如泉涌,经过几多思想挣扎换来的勇气,不想转瞬就散了。
“我想你……一直想……比你能想到的还要久……”
“我去找过你,十五年前就去过你的部队,看过你的训练,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甚至不敢让你们指导员告诉你我来过……等越过懦弱想拥抱你,那个姓贺的女孩来了,她那么有钱,那么夺目,我怎么去比呢……现在想来真悔啊,明明我才是先来的那个,而我认识的江淮,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你说缘在多惜,一定想不到我想去惜你的缘,命运多会捉弄人,我用了三年想忘记你,但在回老家给奶奶上坟时,在公交车上又看到了你的背影,努力顷刻一文不值,我欣喜你的身边空无一人,欣喜老天垂怜,那天的雨下得可真大,可我很喜欢,我会永远记得那场雨。”
“停车时,你毫不犹豫地冲向远处一个差点掉进下水道的女孩,那女孩和我有几分相像,多了些稚拙,看到她我有些懵憧,这不能怪我,任谁是我,都会想在你和她的故事里,我是不是被抢了气运的主角?我曾不够善良地想,她只是短暂从你的世界里经过,地位不如那位贺小姐,可你对她的感情又那么真挚,总在背后默默保护她,不是那天何先生提到你和苏潋结识的渊源,我一直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错过了这段缘分……”
“我知道不该去奢望的,可人终究是人,会贪嗔痴,会妒忌,会做梦,梦遥不可及的镜花水月,哀怨人似秋鸿有来信,事如春梦了无痕……请原谅我吧,原谅我荒诞不经的念想……”
江淮僵硬的肌肉,在霍欣桐的哭声中缓过神:“阿霍,你看过苏潋写给你的信吗?一定还没看吧,虽然我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我就是相信,如果你看了,这么令你我两人难堪的场面,本不该发生的。”
霍欣桐拊心泣血,碎碎念着:“江淮,就一刻……”
江淮坚定地摇了头,即使一秒,他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倾慕,都是对苏潋的背弃,对她的欺瞒,他爱苏潋,爱到神魂颠倒,自己都觉得玄而又玄,但他清楚苏潋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从属。他和霍欣桐是有过很美的岁月,但从没把她当暗恋的女同学,没把她当妹妹,也没当姐姐,而是他尊重的,曾偷放在心里的追赶对象,就像赶路人头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以她为榜样,辩着去向,但从未想过把星星摘下,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