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湿湿的:“明早去理个发吧,胡子也刮了。”
江淮摸着下巴笑:“又老了几岁?”
她狠着心点头:“快赶上公公了。”
这话乍一听像骂人:“你见过长毛的公公?”
精神差了,智商也跟着往下掉,苏潋想笑:“是婆婆的老公,你亲爸。”
“楼下理发店还开着呢,我现在就去。”
江淮站起身,又来拉她。
“走,送你下楼。”
苏潋抽回手:“你理完头发就回家吧,先忙农场的事,夜里爸爸只有输完液换药的时候才用人,不影响我睡眠。”
“我后天不回,大后天也得回,统共在家待不了几晚,还要少一晚?”
江淮将苏潋揽入怀中。
“要么……都不走了?”
苏林海住的是双人病房,中间隔着一道棉布帘,另一床的病人今天下午刚出院,暂时还没有其他病人入住,空出的病床正好可以容他们迁就一晚,病床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两个人睡不下,苏潋让江淮再去订一个陪护床,江淮睡病床,她睡更小的陪护床,两人就都能睡好了。
然而江淮一走就没了信,苏潋左等右等不见人,打电话过去,答曰很快回来,这个“很快”用了二十三分钟,回来后的江淮形象大变,剪了比苏潋最初见他时的板寸,还要短的圆寸,两边的鬓角被推得整整齐齐,露出略呈肉白色的头皮。
在新发型的烘托下,江淮清新俊逸,愈发显得天庭饱满,浓眉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