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推开。
祝从唯在床上侧脸看外面,距离不远,隔着纱绣的屏风,他高大的身形一览无余。
温呈礼在擦头发。
他穿的是浴袍,但转身时,能看到浴袍领口并不高,咧开在胸膛下点。
不是浴巾,祝从唯想起范竹的话。
虽然也露了,但他在屏风外,不是故意勾引她,只是他本来就习惯这样。
没等她继续发散思维,正主已经换下浴袍,从屏风外走进内室。
温呈礼朝床上的人望去,她睡在最里面,整个人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也不怕热。
“这么冷?”他明知故问。
“……有一点点。”祝从唯胡说八道。
温呈礼挑眉,将窗户关上,反正房间里有换气,不用担心空气问题。
他关了大灯,只留床头的一盏,昏昏沉沉的灯光本是暖黄,这会儿因大红的喜被,周围都变得红了许多。
“你睡外面。”
“行。”
温呈礼坐到床边,祝从唯觑着他的后背。
他穿的也是家居服,薄薄的,能看得出来宽肩窄腰,吹干的头发不像往常一样,有些凌乱,浓密的黑。
忽然,灯关了。
房间一瞬间陷入黑暗,祝从唯眼前蓦地失去视野,只听到身旁动静,他掀开被子躺下。
其余的感官忽然清晰起来。
原本宽广的床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其实是非常明显的,更不要提,他带进被窝里的热度。
又好像回到了下午,车内他们靠得那么近,也是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