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泽的回答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做了大庄将近五十年的官,他这一辈子,注定要效忠于大庄。
上官泽没看见,他说出这话后,自己两个儿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江易周举杯,敬这份忠心。
“天下已乱,老大人阻挡得了我,可挡不住别人。我自认是个好人,善良还好说话,别人可不一定。”
江易周慢条斯理说着她是个好人的话。
想到她刚刚眼睛都不眨地说,她的手下是如何对付那些原州官员,淡忘的记忆重新浮现,谁也没法面对江易周,说出她是个好人的话了。
原州那些官员和不配合她的大族,都几近灭族,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成千上百的人,她一个为父报仇的借口下来,就全杀了。
这种人,能是个好人?
上官泽内心不觉得江易周是好人,但是他知道,在征战天下的这些地方诸侯州牧之中,江易周是顶好的那个。
她至少不会乱杀无辜。
不管为父报仇的借口是真是假,至少江易周愿意给天下人一个动手的借口,而不是仅凭一时个人的喜好,杀人取乐,犹如强盗一般,到哪儿都是杀人放火抢劫,无恶不作。
为君者,做到江易周这份上,绝对称得上是好人了。
上官泽整理了下身上的官袍,苍老的身体从位子上站起来,冲江易周行了一礼,郑重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