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沉下脸:“秦楼台是外臣,你如何能认识他?”
“陛下莫非只识得宫中这一方天地?”周凭栏冷笑,“儿时奉召入京,我曾偷偷从驿站跑出来,便是在那时遇上的他。”
好啊,敢情还是如此久远的事?
“他刚刚随着家人在京中安居下来,出来走走,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朋友便是将军之女。”
“我俩一见如故,中间虽然分隔多年,可当他考中入宫时,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从那之后,两人之间便时不时有信件往来。
再后来更是红杏出墙,怀上他的种。
所幸秦楼台的骨相也是上佳,加之元路遥长得像周凭栏多些,一双凤眼好看又贵气,与元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十几年来竟也没人生出半分怀疑。
而有了这个孩子后,她也只能更加惜命,更加离不开这个牢笼。
元帝黯然:“所以你就这样骗了朕十几年?你不光骗,你还希望他当上太子,继承天元的江山?”
“那都是你们逼的!要不是你们元氏,我一生都能在西北自由自在,大不了同父兄死在敌人刀下,也不必活得如此窝囊,如此不人不鬼!”
“入宫做人质我认了,嫁给你我也认了,全家阵亡我还是认了,但她照样没有放过我,要我一生都葬在后宫,连死都不得解脱。”
“陛下若是我,又当如何?”
元帝不语。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利用”这几个字,胆敢利用他的人,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她轻蔑道:“什么天元,胜者自比为天罢了。你们祖辈传下来的皇位沾过多少血,恐怕你们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