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净起来喝了点水,在院子里透透气,才走几步又开始头脑发沉,不得不再次躺回到床上。

恍惚中,有人撬开她的口齿,企图将一些苦到不行的药水喂进去。

元净眼皮粘得死死的,意识时有时无,分不清今夕何夕,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何地。

玉晚月将小公主的上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元净的脖颈半点力气都没有,滑溜溜地从她身前歪了下去,被元帝伸出一只大手接住。

不到巴掌大的小脸就这么侧躺在手心,皮肤已经烧红,呼出的气体全是热的,双目紧闭,安静地有些过分,连睫毛都没有半分颤动。

望着女儿这样,他只觉得心中有数十根针扎似的疼。

小家伙白天还奶声奶气的,怎么一会儿工夫没见就烧成这样了?

“净儿,净儿?”

他只敢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拍了拍小公主的脸颊,饶是这样,也生怕打疼了她。

元净猫儿似的哼了哼,马上又安静下去。

“药可有按时吃过?”元帝问道。

“回陛下,都按时吃了,小公主也是喝完药才睡下的,可不知怎的还是越来越热。”

玉晚月脸上满是心疼,自她接手照顾元净以来,哪见她生过如此重的病。

元帝耐心地将药吹温,伸手扶正元净的脸,却始终没法将勺子送进她的嘴里。

“不行,这勺子太大了,去换个小的来。”

“是。”

一名小宫女应下,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半天不见就烧得人事不省,你们这些太医是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