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耸了耸鼻子,视线随之移过去。
保时捷并非全封闭的,它车窗敞着条一指宽的缝隙,白色的烟就从那里飘出来。
车窗贴着防透视膜,但因为距离足够近,朝日夕秋也能模模糊糊地看见里面——
车内正坐着一个人,浅色长发自然披在肩上,向下垂落。他指间夹着一支烟,脸转向窗,锋利的眼睛像丛林里的狼王,即便有一层车窗屏障相隔,也清晰地钉出刺骨的尖锐。
“……!”朝日夕秋本能地紧张起来。就如同他之前的习惯一样,越是紧张,面颊越是绷紧,上挑的狐狸眼显得同样危险。
车里竟然真的有人?他刚才见车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没人呢!
一转头就是死亡凝视这也太吓人了!!
朝日夕秋最初的紧张过后,变得稍微有点心虚。
如果车主一直都在,他刚才撞在人家车上,还把血糊在上面这件事岂不是全程被注意到了。
好吧,怪不得人家生气,也是自己有错在先。朝日夕秋刚才本能眯起的狐狸眼慢慢舒缓开,他面容平缓,逐渐变得无害亲和。
保时捷的车门向外推开,车主迈步下车。
那人气势冷冽,皮鞋落地竟然没有一丝声音,轻得像是狩猎过程中警觉的野兽。纯黑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正是琴酒。
直到此时,去除了防窥视膜的阻碍,朝日夕秋才真正清晰地看清对方的脸,还有银白色长发。
第一眼看过去,朝日夕秋就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他没有仔细看——因为盯着别人的脸一直看非常不礼貌、而且很怪,再加上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太有威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