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把够扫了,我们也别多要。”金凤的脸庞清瘦而苍白。
罗庆成给她算了笔账:“阳阳的学费够了,慧囡的还差点,真要读的话,估计得跟老师说声迟点交。”
“反正每年都迟,老师心里也有数。”金凤想了想,她和慧囡这两个月串了不少珠子,“过两天我叫我姐带她去姚桂娥家结账,也能添凑点。”
姚桂娥是隔壁姚村人,弟弟在岚山县打工。托她弟弟的关系,她今年在村里新开了个代加工点,厂里的塑料珠子运到她家,她就把珠子和针线分给附近几个村里的姑娘媳妇。
姑娘媳妇们按斤称走,按斤送还,重量对了再算钱。简单的珠串便宜,一串二十来颗相对固定,多是老太婆在做,复杂的珠串得把大的小的,不同花色的珠子搭配齐了,这种就得年轻姑娘来干。
中饭做好后,罗慧拿碗装了一人份送进里屋,跟母亲说:“外公给了哥一包棍棍糖。”
“那你去问他要点。”
“他不给。”
金凤便把儿子叫进来:“妹妹给你洗衣服做饭,你怎么好意思吃独食的。”
罗阳看了眼罗慧,他这个妹妹读书第一名,告状也第一名。他不情愿地从油纸包里拿了根糖给她:“外公说他专门留给我的,你自己不去他那里,还要来抢。”
罗慧闷不作声,罗阳自讨没趣,捏紧纸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