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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回来跟我说,我帮你去打。”陈秀春看不上连拳头也不敢动的人,“是他先欺负我们,我们又没错,世上的理还能叫流氓无赖占了去!”

雷明看了眼奶奶,没说话,起身去橱柜里拿了盘子。陈秀春接过,低声问:“学堂里真有人欺负你?哪个村的?”

“没有。”雷明改口,朝热腾腾的面饼吹气。

“老实说,你可别瞒我。”

“真没有。”雷明捧着盘子,坐到外面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到一半,他想到什么,重新走到正在洗锅的奶奶身边。

“我不饿,我去把衣服收了,再晒就晒焦了。”陈秀春倒完最后一勺洗锅水,摸了摸他的头,“只管吃你的吧。”

罗慧洗完最后一桶衣物回家,饭还没做好,父亲和哥哥就满头大汗地进了家门。

罗庆成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凉水,边喝边问罗慧:“今天怎么这么迟?”

罗慧不敢说自己在他们出门后睡了个回笼觉,也不好意思说今天洗的东西多,除了一家人的衣服还有换下来的蚊帐和床单。她急急忙忙往灶台的汤罐里加水:“菜炒好了,米饭也马上熟了。”

罗庆成看她一眼,坐到灶膛边添柴,儿子罗阳则把新买的两只猪崽赶进了猪圈。按理这不是买猪崽的时候,村里人大多是开春买了,养到过年正好吃肉,但罗庆成去年买的猪崽,养到今年年初卖了,赚的钱都借给了连襟陈顺发家,加上自己老婆金凤也得看病吃药,手头就一直紧张。

前段时间他听老丈人说金家村有头老母猪一胎生了十三只,主人现在吆喝准备卖了,他就赶紧带着罗阳去买了两只。

两只小猪加起来有五六十斤,付账的钱是从陈顺发那里硬要来的。虽说是亲戚,但陈顺发和金凤两口子都爱装糊涂,借了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罗庆成坐着缓了缓,然后走到里屋知会金凤:“猪我买好了,药给你配了,你爸还让我带了两把茅花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