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青看着母亲:“他还有钱吗?”
“没有就让他去借,他穷得只剩一条裤子,也得把裤腿撕了一边一半。”
赵晓青沉默了下:“这些话又是别人教你的吧。”
张萍默认,加工点的姑娘媳妇都觉得她吃了亏,争相给她出谋划策。
对赵晓青而言,其实住哪儿都一样,但毕竟在院子里多年,离开也需要决心。赵晓青想起那个年轻女人,感觉自己家的摇摇欲坠似乎也要传染到她家,至于那个未曾谋面的婴儿,他或她会和自己有同样的命运吗?
算了,赵晓青按下浮起的担忧和怜悯,告诉自己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张萍见女儿不反对,又提起工作:“搬去县里我得新找一份工,我跟你表叔联系,问他能不能帮上忙,如果他不帮,我就先去商场做导购,或者继续找家饭馆当服务员。”
“妈妈,您是老裁缝了。”
张萍的眼神黯了黯:“我当厌了。”
赵晓青没说话,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张萍阻止她做家务,赵晓青却坚持。在某种程度上,她觉得母亲更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