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得很,张萍没有像往常一样哭哭啼啼。
“晓青,在你二十岁之前,爸爸还是会供你吃穿。”赵斌再度打破沉默,他不负责任了半辈子,现在被那娘仨套住,也不得不挑起重担。这是他的命,他认了,张萍怨他恨他,他也认了,只是——“晓青,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不管我和你妈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女儿。”
赵晓青嘴唇紧抿,转头去看院子里的雨。
赵斌见她这副模样,自知多说多错。半晌,他摸摸膝盖起身。
他没带伞,出门前习惯性地回看一眼,撞上两道冰冷的目光。
赵斌怔然,只听赵晓青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如果今天没有碰巧遇到,您和妈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赵斌看了眼张萍,为难地说:“我们瞒着你是怕你不开心,刚才我看你跑掉就急了,叫你又叫不住,所以……”
“您不想让我不开心,做的却都是让我不开心的事。”赵晓青眼神带刺地问了第二个问题,“您现在还住镇上吗?”
赵斌点点头:“就在国道旁边那排店面屋里,你要是有事就来找我。”
赵晓青冷静地说:“我不会去找您的,您只管忙,以后少来这儿就好。”
赵斌嘴角一抽,平时的厚脸皮仿佛被剥了两层。也正因为这一剥,他的愧疚在女儿的冷硬下转变成羞恼。一时间,他竟然庆幸身上的钱没被张萍以离婚为由扒光,转念又不禁埋怨张萍没教女儿半分温软贴心,只教得她冷口冷面理大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