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谢谢你陪我回家。”

“跟我还客气,不过——”陈琦邀请她,“明天要一起去学校吗?”

“要,下雨我们就坐公交车,我不会请假的。”赵晓青把自己车上的雨衣递给他。

“你怎么办?”

“我多近呀,马上到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要回去面对赵斌,并保持理智。

陈琦拿着雨衣,等她骑远了才收回视线。当初他要骑车上学,爸妈不同意,现在看来他的坚持是对的。

赵晓青说他勇敢,其实她比他勇敢。

她一直在前,所以他才朝她靠近,她能给他反馈,所以他才愿意主动。而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拥有的很多能量,都是她给他的。

时隔数月,赵斌再度出现在家里,预想的狂风骤雨没有来临。

面对赵晓青,他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些许自责。他有很多话难以启齿,但事到如今,难以启齿的又不得不交代。

张萍低头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有好几次,她想起身和赵斌对质,但因为女儿身姿笔挺地站在门边,她怕多说一句就先替女儿败下阵来。

赵晓青听了个大概,总结无非两件事,一是赵斌和那个年轻女人有了孩子,二是他和张萍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她听懂了先后,心想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是非,当那个年轻女人第一次出现在家门口,就预示着有些人离心,有些事隐瞒,有些关系已在不可见的地方生长和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