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想当,你不叫,现在我自认学艺不精,你一叫我倒不敢应了。”陈琦笑。

他一笑,赵晓青心里似乎也明快了些。

对面的红灯变绿,他们随人群一起往前。

赵斌没接到赵晓青,回家憋了一肚子火。

他去菜场买了菜,做好红烧鱼才去敲赵晓青的门:“可以吃饭了。”

赵晓青没有应声。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妈这样对我也就算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赵晓青还是没有应声。

“你非要我们离婚吗?你以为我们离婚了你的日子会好过吗?晓青,你长大了,我谢天谢地你长大了,可是,你不能和你妈一起逼我!”

房间的反锁被解开,赵晓青站在门边,用悲伤而怜悯的眼神看他:“爸爸,您想想清楚是我在逼你,还是您在逼我和妈妈?”

“我……”

“我在做题,你不要吵我。”

房门重新关上,赵晓青一直等到外面的动静消失才动笔。在教室和在图书馆的感觉不一样,在家和在学校的感觉不一样,在陈琦身边和一个人待着的感觉也不一样。

她在陈琦面前坦诚了对物理的抗拒,却没有坦诚被老师教训时自己的固执——她非但没认错,反而振振有词,以至于激怒了老师,被要求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书。

检讨书她是不会写的,在教室自习是规矩,在当惯了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后,她第一次在破坏规矩时获得了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