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贤镇和陈家村之间连着一条笔直的大路。十几年前由村民集资的水泥路基,在一次次被大车碾压后,终于铺上了厚厚的沥青。
沥青大路被分成两段,靠近镇上的半段,路旁种满了银杏,靠近村里的另一半则种着高大的水杉。黑色轿车在晚霞渐隐的天色中疾驰,后座的陈琦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旁边的雷立弢则闭着眼睛不理人。
胡天昊无语:“我说你们两个初中生怎么一天天比我还累?在学校是没觉睡吗?”
“三岁一代沟,天昊哥,你比我们大几岁了,现在的初中可不是你以前的初中。”陈琦回嘴。
胡天昊的父母学历都不高,他自己的成绩也拿不出手:“所以一届比一届拼?拼死拼活都跟打仗似的。”
雷立弢说:“我爸妈上学那会儿更拼,想上高中的都得去自习室,连挑灯夜战的位置都要抢。”
雷立弢的爸妈都是陈家村人,也都是永贤初中的学生,当年的求学条件的确更简陋。雷立弢故作老成地说:“学校就是梯子,自己不主动爬肯定上不去。”
陈琦笑道:“你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大哥。”
“唉,老当第一也没意思。”
“这话真欠揍。”胡天昊摆出哥哥的架子,“这都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打游戏?打球?你小子别是动了别的心思吧,要真这样,我绝对告诉你妈去。”
告诉我妈?雷立弢想,我爸妈自己都不以身作则。胡天昊见他不出声,说:“怎么,被我猜中了?”
“被你猜中的可不是我。”雷立弢转头看陈琦,语气不无调侃。
胡天昊疑惑,但从后视镜里看不见陈琦的表情。陈琦忍住回呛的冲动,转向窗外。